我們的情緒有記憶

作者:佚名 來源: 發布時間:2019年05月27日
 

有次和朋友在閑聊,她說:“心理咨詢不就是:你進了一個房間,然後咨詢師和你聊你的童年,你在裏面大哭一場,紅著眼睛出來。接著下一個人進去,再哭一場,出來。”

 

我直接一磚拍過去:“哪裏有說咨詢都是這樣,你是美劇看多了嗎?”

 

不過話說回來,的確這樣的情境在咨詢中還是挺多出現的。因爲咨詢工作很多時候就是在處理來訪者的無力感,許多的負面情緒會爆發,但在咨詢過程中也有很多快樂的時刻。

 

我說:“在咨詢室裏能夠哭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試想,你面對的是一位素未謀面的人,首先,你怎麽去信任她(他)?”

 

她說:“因爲她(他)是專家呀。”

 

我說:“相信權威是一回事,但是在另一個人面前敞開自己的感受完全是另一回事。”

 

“我同意,”她說,“但是,我直接說我的困難就好,找到方法就好。爲什麽非要敞開感受,哭得稀裏嘩啦呢?

 

她的觀點,是我們對心理咨詢“非常正常”的想法。我們相信自己的思維,相信問題一定有解決的方法。但是,我們的思維有時候並不是那麽客觀。

 

就像我做了一個夢,夢裏的我明明開著車在街上,但是突然,我來到了一幢廢棄的房子面前。這種跳躍的方式,你熟悉嗎?

 

夢在很多時候就是這麽無邏輯。但是在醒來後,我卻能夠說出:我開著車穿過大街,來到了一幢廢棄的房子前。你看,我在清醒的時候用邏輯把夢給合理化了。

 

我們的記憶也一樣。有時候,我們認爲的事情發生的狀況是經過了我們的邏輯梳理的,它很可能已經被我們的看法給包裝過了,它已經在無意識裏就爲自己“撒了謊”。

 

“看進去,世界並不是我們認識的這個樣子。”我忘記了這句話是誰說的,但是我當時一定是被它蘊涵的哲理打動了。我們看到的就僅是我們願意看到的內容而已,那是它真實的樣子嗎?

 

 

但是我們的情緒卻往往成爲一個公正的引路人。

 

我記得我的老師在公開課上曾經分享過一個案例:一位強迫症的來訪者,多年來飽受不停開抽屜的沖動的困擾。咨詢師問他第一次有強烈的開抽屜沖動的回憶,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。于是,他們循著情感的河流遊走,去感受來訪者打開抽屜時,那種強烈的情緒。突然,來訪者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他童年時的一幅畫面:

 

一個小男孩,猶豫不決地打開了父母的忘記上鎖的抽屜。那一刻,他懷著強烈的好奇心、偷窺的興奮,還有做“壞事”時對父母的強烈內疚。因爲內疚感而被“遺忘”的記憶又回來了。當內疚感被意識到,那位來訪者的症狀就這麽“消失”了。

 

情緒是我們通往自我理解的道路。我們隱藏在情緒中的記憶會告訴我們:我怎麽如此焦慮?爲什麽我會覺得難以忍受?我覺得自己又做錯了?我那麽痛苦爲什麽沒有人理解我?

 

但是在頭腦的層面,我們很難願意信任自己的情緒。

 

因爲我們在現實世界中學到的是運用理智。來咨詢的來訪者中有很多人在理智方面做得很好。面對一個項目,他(她)們可以做得遊刃有余,分析項目的各種可能性,制定合理的計劃。

 

在這個過程中,他(她)們會不自覺地把理性與情感分裂開,因爲只有理智才是被生活需要的,而情感是一些“會拖後腿”的東西,那些不好的感受,甚至被他(她)“遺忘”,扔進生活的垃圾桶。

 

但是,蓄存在身體中的關于情感的需求並不會隨著我們的理智化而消失。它會轉換著方式向我們“傾訴”:我們感到胸口悶了、失眠了、每天想吵架、或者很強迫地每天洗幾十遍手......那是我們在用“受傷的身體”表達情緒。

 

所以,咨詢實際上是提供了這樣的一個空間:讓我們壓抑在無意識中的痛苦記憶隨著情感的釋放而得以重見天日。它不是終點,而是我們的心靈自我修複的開始。我們需要看見自己的情緒,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成爲一個心理意義上完整的人。若非如此,我們會一遍又一遍地回到令我們感到痛苦的地方去尋求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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